曾被視為下一波產業革命動力的生成式 AI，近期正面臨現實成本的嚴峻考驗。英國《每日電訊報》專欄作家 Andrew Orlowski 指出，過去一年多來，科技業因害怕錯過 AI 浪潮，鼓勵員工大量使用 AI，導致「token」消耗量暴增，現在真金白銀的帳單已開始浮出水面，部分企業甚至出現單月燒掉數億美元的狀況。

「tokenmaxxing」成企業內部怪象
報導指出，過去一段時間，許多科技公司將「燒 token」（使用 AI 的計算單位）當成內部績效指標，甚至設立排行榜鼓勵員工多用 AI。這股風氣被戲稱為「tokenmaxxing」——員工為了衝高個人或團隊排名，會要求 AI 執行許多毫無意義的工作，例如讓 AI 幫忙讀電子郵件、查時間等。

這種做法雖然短期內推升了 AI 使用量，但也製造了嚴重的資源浪費。根據報導，亞馬遜（Amazon）單月就曾燒掉高達 5 億美元 的 token，之後公司高層不得不公開呼籲員工「不要為了用 AI 而用 AI」。

Uber、Salesforce、Meta 與 Microsoft 等公司，近期也陸續發出類似警告，顯示 AI 使用成本已開始對企業造成實質壓力。

生產力與 ROI 成最大疑問
Orlowski 認為，目前生成式 AI 仍無法證明其能帶來足夠的生產力提升，來取代人類工作。根據高盛（Goldman Sachs）最新數據，工程職位使用 AI 的相關支出，已經接近聘用人類工程師成本的 10%，且這個差距正在快速縮小。

經濟學家與分析師指出，如果 AI 無法在短期內展現明確的投資報酬率（ROI），企業將難以繼續支撐目前龐大的資本支出。分析顯示，為了讓 AI 基礎設施投資達到合理的報酬率，主要雲端業者在未來三年可能需要累積高達 7 兆美元 的營收，這意味著 token 使用量必須較目前成長數萬倍。

中國做法成對比
報導也提及中國在 AI 發展上的不同路徑。中國一方面推出高競爭力的模型並免費開放使用，另一方面則透過勞動法規限制企業輕易以 AI 取代人類員工。分析認為，中國的做法較注重社會穩定與實際應用，而非純粹追求資本市場估值。

相較之下，西方科技業過去一段時間出現的「燒 token 競賽」，被批評為缺乏真實市場訊號的扭曲現象。

產業反思開始浮現
文章指出，當前生成式 AI 仍存在明顯限制（例如無法可靠地進行簡單計數），加上成本快速上升，企業開始重新評估 AI 的實際價值。部分專家認為，過去對 AI 將大規模取代人類工作的預期，可能過於樂觀。
目前看來，科技業正從「狂熱投入」階段，逐步進入「驗證真實效益」的階段。後續企業是否會縮減 AI 相關支出、調整投資策略，以及 AI 廠商能否在成本與價值之間取得平衡，將成為接下來觀察的重點。